翻開手邊的行事曆,不難發現白駒過隙的匆忙,

赤眼的紅筆不斷在度過的每日上打叉,

只要一時怠惰,

就得為少畫的記號而連續撇補而心碎。

仔細瞧,下下下個月的五天後就是畢業典禮,

念起當初的羞澀不禁惹人動淚;

教育部的行程排定還真善解人意,

正當我們為指考忙得焦頭爛額同時,

昏昏脹脹中就被學校趕了出來,

連一點感傷的機會都不願給予,

就像被抽鞭的疆馬不能回頭的埋首向前衝,

直到老了累了被棄擲在一旁,

才有閒暇為逝去的青春做憑弔。




說來我是羨慕高職統測作法的,

儘管我們整整多了一個半月的時間來妥備指考,

但他們卻有餘力來好好為將死去的高中生涯做和諧的安葬。

畢業之後,有的人往補習班跑,有的默拼於家中,

唯有少數仍往改不掉習慣地往學校跑,

直到指考過後,聯繫我們的僅剩回憶。

交往甚深的固然暑假間相約出遊,

而那些交情稍淺地或許就此失聯,

下一次的碰面可能得待到同學會了。




還記得,在這次中模的國文考題「禮物」中,

我策劃了「畢業禮物」給你們,

道具是一個V8或相機,禮物是寫證的青春。

說來或許廉價無趣,但這是一個時光禮物,

可以的話,拆封時間是十年、二十年後,

海軍上將仕閔或許會嘲笑當時的鬧事,

科學家腳毛搖頭當時的宅氣和愛摔角,

太空人小豆會甩甩頭髮顯現自己一樣正,

建築師郁婷或許會擋住當時羞澀的愛生氣鏡頭,

土木師小菜依偎在黃鑫旁邊傻笑著,

測量師波雞或許會露出胸肌來比較當時的「曝光」,

商人銘鴻或許會用吠叫和影片中的自己試著共鳴,

主播國軒或許會用專業的口音再一次重複中午午休時間,

工程師書豪或許小心翼翼用手遮掩比當時更禿的頭毛,

設計師學豪或許怒罵當時的不夠時髦穿著,

機械師俊元或許為當時愛嘴砲道歉,

資工師彥伸或許苦蹲一旁哭訴仍沒追到學妹的失落,

富豪霽桓或許挽著婕瑛的手說著愛你一輩子的誓言,

電機師小黑或許一樣牽著韻紫向大家宣佈即將結婚的喜訊,

而中研院工作的我則笑著看看你們,看看陳年的青春,

光是想像就如此充沛豐滿,

掉進這遙遠想像的我差點忘了我仍然18歲未滿,

文字就是這樣,

可以在瞬間從小孩變老人,再從老年回歸壯年,

一想到那些畫面就不禁令我垂涎。

最近在製作畢業紀念冊的同時,就不斷思考著這道作法,

我不知道這會不會是我的自作多情或這過於貪戀,

我需要有人共鳴,需要有人附和支持,

一個人的獨角戲太累且難堪,

但這檔事極費時間氣力,不能過早或太晚,

希望那些學測就上的傢伙能志同道合地一起幫我完成這份貴重禮物。

好嗎?




P.S.沒寫的不是我不寫,實在是我不知道你們的未來路向是什麼。抱歉!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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