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禮拜下來,沒有形容詞比渾渾噩噩來的貼切。

時光的走逝得不到消息,

星期幾的納悶也變成每日的功課。

反覆著從事連續了兩年半的動作,

起大清早,騎車或給載,制服或便服,

機械式的規律向生活滯銷著枯燥,

枯燥得不到救贖,於是和制服打籃球的鬱悶產生共鳴,

在心坎深處吶喊哀嚎。

或許是額外的球衣渴切和畢業紀念冊的急迫,

猶如秋衰葉落的季節更逢颱風橫掃,

再加上處在期待成績的放榜又憂心失利的進退兩難,

這個暴風雨前的一週卻詫異地顯得一點也不寧靜,

於是,圖書館逐漸成為我最安詳的伊甸園。




時間一到便動身前往。

見過了鳳新,時間在鳳中壁垣上的摧殘格外清晰可見,

但比起新式設計的清爽,陳年老舊的建築反倒更能慰藉人心。

在午間和午休加疊的充裕時光下,

再加上剛考完的圖書館不會有人來打擾競爭,

我有足夠的時間和村上春樹好好來場美好的午餐聚會。

儘管手上只有一塊麵包加一杯飲料,

偶爾有隻情聖在對面狼嚎,

但足夠讓我們暢談了好久。

早已不知久仰大名多久了,

一直沒機會好好指教一番,

但還是第一次如此貼近你。

這個禮拜我遇見了你,是海邊的你,名為卡夫卡的你,

儘管這只是你回憶的一部份,

但無坊,未來還長著,

無論是100%的你,或者在挪威森林的你,

慢慢來,我們還有許多的餐會可以促膝長談。




累了就闔上雙眼,

儘管今天沒去公訓的學弟喧嘩聲和畢聯會熱切討論聲此起彼落,

我還是靜靜沉睡在我的午眠中。

他們的聲音就像故障的收音機忽大忽小,

隔了良久,我發現我置身黑暗中,

卻又可以略察人聲的紛擾,

那種游移在夢境和現實的灰色地帶,

我變的不再是我,

更貼切點,我是藏存在這個名為柏儀這個容器中。

我感覺到以他手臂肌肉充作的睡枕,

意識到他以腳穩地的切實存在,

但那是他的肉體,不是來自我的神經。

不像是靈魂出竅,反倒是從這個容器內向外覽望一切,

只剩意識可以貪婪獨佔著。

忽然,眼前有一道光,在地平線閃爍耀眼著,

就像初晨的新陽那麼讓人充滿希望,

此時聽覺和觸覺已不再重要,

視覺成為我的雙腳,

使勁足力,或者說眼力,去攀切那最渴望的希望,

但就像夸父追日,白費功夫地竟然不禁嘲笑著自己起來。

累了,真的累了,我昏死在深邃的黑暗中,

直到鐘聲的敲響讓我復甦重生。




我看書不算慢,

對我來說,

第一遍讀文章是略讀,

第二遍才是詳讀。

儘管只看了一遍

但村上春樹想用田村或田中先生的角度透露對人生世間的看法,

我大致上皆一一囊括接受了。

對我來說,

文章就是知識,知識就是力量,

他撰寫的看法訊息會重新編排成規則的亂碼植入我腦中,

我開始學會用更理智的態度端看過與感性或縱情的一面,

雖然高三是個只能瞻望殷切盼望的時期,

但卡夫卡讓我體認到有更多的隱喻和假設正潛形試煉著,

我學到以更灑脫超然的態度笑看一切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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